以提升枢纽能级为核心
加快推进物流枢纽高质量发展
王 微
在2025年第二十二届物流枢纽与园区工作年会上的演讲
2025年11月6日 广西·钦州
非常高兴有机会参加2025年第二十二届物流枢纽与园区工作年会，刚才各位领导和专家对我国国家物流枢纽和物流园区的建设发展进行了详实的介绍，我们也看到物流枢纽建设取得了很好的成绩。这些成绩令人振奋，也让我从中学习到很多。今天我结合个人的研究体会，与大家进行交流。
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是直属于党中央和国务院的政策研究机构，主要针对中国经济社会发展的长期性、战略性、宏观性和全局性的问题进行调研，为党中央、国务院在制定重大的改革方案、中长期发展规划和短期宏观经济政策调整的方面提供咨询建议。
长期以来，物流都是市场所关注的研究领域，特别是百年变局以来，全球物流与产业链供应链的变化非常剧烈，在进行深刻调整，也在全球发展过程中面临着一些新的挑战。接下来，我结合我们在国家产业链、供应链稳定方面的研究中发现的一些重要变化趋势展开交流。
一、百年变局对物流枢纽发展带来深刻影响
百年变局对物流枢纽的发展带来了深刻的影响，并且还在持续演进，在这一进程以及全球技术变革的影响下，全球产业链和供应链正在发生深刻变化，也对全球经贸格局，特别是物流体系的发展产生了三方面的重要影响。
第一，全球经贸格局发生重要调整，特别是经济和贸易重心正从发达国家向发展中国家加快转移。总体来看，全球贸易的稳定增长态势还在不断持续，尽管疫情期间有比较大的波动，但全球贸易总体上还在稳定前行。在这个过程中也产生了一些分化，比如中国这样的贸易大国，虽然速度增长放缓，但在体量和对全球的引领性上仍处在前列。一些发展中国家，比如东南亚、东盟国家，虽然体量不大，但增量比较迅速，现在也成为全球贸易和经济主要参与国家。因此，全球贸易虽然在稳定增长，但分化的现象也在不断加剧。
第二，贸易增长来源发生较大变化。在过去的20年中，欧美发达国家贸易只增长了2倍，而包括中国在内的亚洲、非洲以及南美一些发展中国家贸易增量比较大，整体扩大了4倍，由此推动贸易重心发生重要转移。而且，随着全球的基础设施连通不断推进，这也让很多过去难以参与全球化的国家不断加入全球化进程中，成为参与全球贸易和经济发展的重要参与者。正是由于有了新的贸易国家与贸易主体，全球化的进程还在稳步推进。以全球贸易平均运距为代表，全球贸易平均运距还在持续缓慢上升，表明有更多国家参与其中，全球化贸易和体系也在持续扩展。全球贸易格局的分工还在持续变化，加上不断加强的不确定性，未来区域贸易格局可能也会调整，比如短链化、区域化趋势加深。
第三，新一轮技术革命推动数字化经济加快形成。新一轮技术革命以数字化为主导、智能化为指向、绿色化为引领、融合化为主要趋势，在整个技术推进过程中，技术之间相互连通，群体性的突破推动新的产业、模式、服务与产品加速形成，也对传统产业升级转型带来巨大推进力。全球贸易内容也随之发生变化，如在大宗商品上，过去传统石油、大宗金属矿产为主要贸易对象，近年来，新技术革命带来的新的金属成为全球贸易的重要内容，特别新能源汽车带动的铜、稀土等方面，而传统的大宗商品未来在总量上可能会出现一些变化，例如随着绿色革命的推进，原油的消费量可能在中长期呈现下降的态势，而铜等围绕新能源新技术革命的金属需求量会不断上升。
新兴贸易方式也带来新兴物流体系的加速演变，特别是以跨境电商为核心的新兴贸易模式，现在成为全球贸易最主要增长点，以中国为核心的亚洲成为全球跨境电商发展最为迅速的地区，对全球贸易的推动有着重大影响，并对全球物流体系的变革带来巨大的牵引作用。
二、全球物流枢纽发展出现调整重塑的新趋势
百年变局中，最大的变化是大国博弈和地缘政治风险的不断上升，给整个经济社会运行带来不稳定性、不确定性。各国为了应对这种不确定性与不稳定性，也在加快产业链供应链重塑，加快推进韧性保障、新通道建设等。大国博弈叠加地缘政治冲突可能是现在影响全球经济发展的最重要的因素，加上新技术革命带来的革命性影响，以及不确定性加剧，都更快地推进了物流体系的重塑。
从全球物流枢纽的发展来看，随着新兴的国家不断参与到全球化的过程，全球新的物流枢纽和新的物流通道都在加快发展。在经济发展相对成熟的地区，如欧洲，过去枢纽更多是分布在沿海，而近年来，新兴的内陆枢纽在加快发展。东南亚沿海的港口也出现新一轮加快增长，如马来西亚、泰国、越南等，也已经进入到全球30大港口行列。此外，各国在推进枢纽建设的过程中，逐渐由过去依靠港口、铁路等单一设施建设，向综合化、立体化的交通方式的设施建设转变，这对于枢纽提高能级、扩大辐射范围、扩大规模和影响力都有重要影响，也对于全球产业链供应链的衔接与稳定起支撑作用。部分枢纽也由此演变成为全球产业链、供应链对接的关键枢纽。
新技术革命对于物流枢纽发展也产生巨大影响，特别是数字化和绿色化。现在全球物流体系的数字化转型还在持续不断地加快推进，物联网、供应链数字化等技术在全球加快推广和应用，带来全球物流运行的效率提升、成本降低、敏捷反应加快，进一步推动物流在服务组织等方面的巨大变化。技术的应用对于物流数字化的推进以及以枢纽带动更多中小物流企业加快数字化转型起到了核心引领的作用。绿色化方面，绿色化对个体的企业发展是重要的，但更重要的是企业上下游之间的相互联动。绿色化的发展在物流领域中是一个全产业链条覆盖加快的过程，实现整个行业的绿色转型，更好的提升新能源的利用，减少碳排放，形成可循环包装的减量，进行各种优化，实现降碳增绿。
百年变局中，物流体系变革在全球化过程中仍然要加快制度型开放。这些年尽管有些发达国家服务贸易开放度有些退化，但在产业链、供应链的相互连接上，物流体系制度型开放方面仍然在加快推进，这是全球服务贸易过程中最具共识的地方，所以全球物流体系的发展、枢纽的建设与制度型的开放密切相关，也在持续加快推进的过程中。
三、以提升能级为核心推动物流枢纽高质量发展的着力点
枢纽发展能级的提升不仅依靠基础设施建设，也需要多种功能的集成。通过大量物流企业集群及相关服务业集群向枢纽靠近，更好促进整个服务功能提升、供应链相互连接以及供应链服务的一体化供给。在此过程中，枢纽将成为这一集群的重要承载，也是整个物流体系发展的关键集聚区。
物流枢纽的发展对于当地经济发展具有重要带动作用，对经济增长、大量就业、形成产业集聚都有直接影响，这点是全球的共识。枢纽可以成为当地经济发展的底盘，推动产业的升级，如孟菲斯通过航空枢纽，带动整个地区从过去传统的农业产业集聚转向高新技术产业的集聚。目前，我国很多内陆枢纽也带动了大量新兴产业的集聚，提升本地经济的发展，成为经济发展的引擎。
我国在“十四五”时期加快推进国家物流枢纽建设，经过七批物流枢纽的建设，布局已经基本完善，现代物流“通道+枢纽+网络”的发展格局也基本形成。接下来的“十五五”时期，不仅要推动枢纽的布局和基础设施的建设，更重要的是围绕物流枢纽能级提升加快提高发展水平。在枢纽能级提升方面，今天大家围绕广西、钦州的枢纽建设进行了深入讨论，也带给我很多启发，我将北部湾地区枢纽建设的成就和发展方向概括为四句话：量升面扩，海铁联动，双向连通，内外畅通。
下一步，还需要围绕物流枢纽能级的提升，进一步加大工作力度，具体需要在五个方面持续加力：一是持续强化枢纽规模能级。物流枢纽基础设施已经建设得较为充分，但枢纽流量或服务规模实力与能级还需要继续提升。二是打造枢纽品牌影响力或品牌特色。可以是多个品牌，也可以是一个专业化的品牌，枢纽要用品牌在更大范围内宣传其发展，吸引更多的货量与企业。三是围绕枢纽发展进行资源整合。枢纽承载了大量资源，而更重要的是围绕供应链上下游进行资源整合，这有利于提升枢纽自身服务水平、提高效率、降低成本。四是以数字化、绿色化和融合化为核心，着力提升枢纽创新能力。“十五五”规划强调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其中专门提到现代产业发展要坚持数字化、绿色化和融合化。融合化不仅是数字和绿色之间的相互融合，更重要的是物流枢纽与实体经济，特别是与制造业、与供应链各种服务业的融合，以及枢纽之间的联动融合发展。通过这种数字化、绿色化、融合化的发展，实现枢纽的功能创新与服务能力创新，更快形成新质生产力，更好抢占全球化物流体系发展的前沿。五是加快提高枢纽的现代化管理能力，特别是治理能力。枢纽要提高发展水平，首先要提高自身的运营管理水平，自身的合规治理也将赋能枢纽内物流企业发展。
此外，在推进枢纽发展的过程中，也需要多样化供应链服务综合功能与服务产业的赋能。枢纽往往需要所在地区具有强大的贸易、金融、信息、教育、能源等服务功能的支持，并实现物流业与贸易、金融、信息等相关产业互动发展。要围绕枢纽提升供应链综合服务功能，进一步促进围绕枢纽的产业集群的集聚。
同时，也要强调国际化，加快提升国际物流供应链服务能力。目前，国内物流枢纽与国际通道衔接水平不高，国内枢纽与国际枢纽之间的联动也较为缺乏，所以在国际化的过程中要强调一些大型枢纽和国际枢纽之间的联动。例如，有些跨境电商将海外仓集中在国外枢纽中，支撑形成“最后一公里”的高效物流配送。不光要着眼国内，也要更好的对接国际，与国际物流枢纽和国际物流企业进行合作。
从政府层面，各级政府在枢纽的建设上要更多发挥作用。物流枢纽的建设更多是营商环境的比拼，这种营商环境涉及到要素的供给，例如高素质人力资源的支撑、知识创新的支持，这些方面都需要各级政府给予更多的关心和支持，来促进枢纽能级的提升，形成良好的营商环境，形成以枢纽带动产业集聚、带动产业发展的格局，从而推动区域实现高质量发展。
（根据速记整理，未经本人审阅，转载请注明作者和来源：中物联物流枢纽与园区分会）